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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语法史:“老学问”呈现“新气象”
2015年02月06日 08:0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5年2月6日第702期 作者:郝日虹 字号

内容摘要:在我国,汉语语法史研究最早可追溯到20世纪二三十年代。

关键词:汉语语法;语法;研究;语言;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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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国,汉语语法史研究最早可追溯到20世纪二三十年代。经过几代学者的努力,我国汉语语法史研究在学术队伍、学科建设、学术成果等多个方面都取得了瞩目成就。随着新材料的挖掘和新方法的运用,汉语语法史研究正呈现出一些新态势。这些新态势不仅彰显出这门学科的深入发展,更意味着重新梳理汉语语法历史变化“全貌”成为可能。

  为其他语法史研究提供借鉴

  世界上重要语言的历史备受学界重视。作为使用人口众多、历史深厚悠久的汉语亦不例外。若要探究汉语历时性变化,关注汉语语法演变则是其中不可或缺的环节。

  在湖北大学文学院教授石锓看来,重视汉语语法史研究,不仅是国际语言学界的通行做法,更是基于汉语语法系统独特的研究价值。

  “与世界上大多数语言相比,汉语语法有着鲜明的特点。譬如名词没有性、数、格的形态,动词也没有时、体、态的区分等。这些特点的形成与汉语语法的历史演化不无关联。换言之,不了解汉语语法的历史,也就难以真正把握汉语语法的特点。”石锓表示,汉语是世界上几种仅有的、有着数千年文献传承的语言,反映其语法历史发展过程的相关结论,将为世界无文献记载或文献记载历史较短的其他语言的语法史研究提供重要借鉴。

  除理论价值外,汉语语法史研究亦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一是随着我国综合国力的提高和世界影响力的增强,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学习汉语,而在学习过程中,汉语语法的讲解不可避免地涉及其历史变化问题。二是现代科技的迅速发展也对汉语语法史研究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比如致力于探索人与计算机对话的计算语言学,便面临着如何处理汉语历史文献的问题,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就是了解汉语语法的发展演变。”石锓介绍说。

  新研究“驱动”再写汉语语法史

  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冯胜利告诉记者,近年来,由于受到历时语言学、社会语言学、语法化理论、语言接触等理论和方法的“刺激”,汉语语法史研究这门“老学问”呈现出一些“新气象”。

  “比方说,随着新的研究理论和方法的运用,学者发现,以两汉为界,西汉以前的上古汉语属于综合型语言,东汉以后的汉语(包括现代汉语)则属于分析型语言。二者在语法、词汇、声调、韵律系统等方面有很大不同。有鉴于此,假如当前的汉语语法史研究仍用分析型语言的语法来考察上古汉语,显然是不合适的。”冯胜利表示。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研究员杨永龙说,语言理论不断发展,研究视角和追求也在发展变化。例如,过去的学者往往通过汉语本身的古今对比来探讨汉语语法的发展变化。虽说这种方法比较重要,但视野局限较大。如果能够把汉语的发展演变置于世界语言背景下来审视,并按照类型学的视角来进行分析和描写,将会扩充语言调查范围和描写框架。再比如,突破以往专书、断代语法研究比较侧重共时的平面描写,从历时变化视角出发,关注语法范畴、句法表达方式等在不同时代的产生、发展、消亡的过程,将有助于对语法现象的深入分析和解释。

  杨永龙认为,在“新气象”的“驱使”下,再写汉语语法史已经成为一种必然。这不仅是因为自王力先生的《汉语史稿》之后,我国还没有一部兼顾以往研究成果又融汇新近研究进展的总结性的断代汉语语法史著作,亦因为这是向国际语言学界展示我国汉语语法史研究新貌的契机。

  于是,在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的支持下,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北京大学中文系、湖北大学文学院的一些专家,开始撰写一部多卷本的《断代汉语语法史》。

  拟定总体研究框架至关重要

  当然,重新“勾勒”汉语语法历史变化“全貌”并非易事。石锓说,难点之一就是材料的选择。历史语法研究要靠材料说话。要从我国浩如烟海的古籍中发掘语料价值较高的语言材料颇具挑战性。因此,要在广泛占有材料的基础上,从时代性、口语性、地域性、文体性等不同方面加以甄别。

  杨永龙则认为,如何在总结已有研究基础上,拟定一个科学研究框架是比较困难的。因为这个框架需要既照顾汉语研究传统,又适应跨语言比较的需要。

  “比方说,以往汉语史研究很注重虚词的源流,关注虚词出现的时代、来源及发展。这种研究模式固然无可厚非,但却不太有利于跨语言比较。”

  对此,杨永龙建议,应在立足汉语语法实际基础上,参照国外类型学和历史语言学研究成果,制定出一个宏观描写框架,尽可能列出每个时代都要注意的语法发展变化“清单”,秉承跨语言、多视角的研究理念,不断对总体框架予以调整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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