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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文:现代爱尔兰崛起之路
2018年10月11日 10:18 来源:ca88亚洲城-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隋菁菁 王晓真 字号
关键词:李修文;欧盟;英国;爱尔兰语;爱尔兰经济;中国;爱尔兰人;全球化;大河之舞;汉语

内容摘要:爱尔兰与英国、爱尔兰与世界《中国社会科学报》:爱尔兰和英国有着交织的历史,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几个月前爱尔兰发起了一项调查,其中提问如果英国彻底切断和欧盟的各种联系,对爱尔兰经济有很大伤害,你会否支持爱尔兰也离开欧盟?17世纪,克伦威尔(Cromwellian)出兵爱尔兰,爱尔兰全境被英国统治,这一战争加剧了英国和爱尔兰的宗教冲突以及爱尔兰岛内部的冲突。爱尔兰历史中的很长一段是由爱尔兰人民反抗英国殖民统治、恢复主权的独立战争构成的,这也是爱尔兰身份认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李修文:爱尔兰语也是爱尔兰身份认同的一部分。在今年4月的农业贸易中,爱尔兰牛肉已重回中国市场,现在已经有三家工厂获得了爱尔兰牛肉的加工权,希望之后有更多的工厂为中国人民提供来自爱尔兰的牛肉。

关键词:李修文;欧盟;英国;爱尔兰语;爱尔兰经济;中国;爱尔兰人;全球化;大河之舞;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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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进取与包容:现代爱尔兰崛起之路——访爱尔兰驻华大使李修文

 

  爱尔兰,一枚散落在大西洋东海岸的“绿宝石”。那里有淳朴的人民,有热情的派对,有诗有文章,有酒有故事。提到它,你会想起《当你老了》还是《等待戈多》?会哼唱起西城男孩(Westlife)还是U2?会浮现出《权力的游戏》(Game of Thrones)还是《大河之舞》?关于爱尔兰,可了解的实在太多太多……近日,我们有幸与爱尔兰驻华大使李修文对话,在他的带领下,走进这座“宝藏”国度。

  要发展也要绿色

  《中国社会科学报》:自从2008年经济危机以来,世界经济一直没有很好地恢复,相比之下,近年来爱尔兰经济增长却非常强劲,促成这一高速增长的原因是什么?

  李修文:很多因素共同促进了爱尔兰的经济增长。20世纪末和21世纪之初,从1994年到2007年,爱尔兰经历了被称为“凯尔特虎”的经济腾飞期,其间保持了相当高的经济增长速率。在此次经济增长末期,我们又经历了因全球经济衰退导致的房地产泡沫。爱尔兰的银行纷纷破产倒闭,于是政府向欧洲求助以拯救银行业。

  2008年之后,政府很快采取多项举措,例如通过大力增加开支、对一些银行进行国有化等来拯救爱尔兰经济。但这些举措都没有偏离20世纪50年代以来爱尔兰经济政策的核心,即:贸易开放,对社会基础设施尤其是对教育的投入,以及积极参与欧盟和欧元区的建设。这三个核心要素,加上政府的有力举措,让爱尔兰经济成功触底反弹,迅速恢复。

  《中国社会科学报》:农业曾是爱尔兰经济的重中之重,现在它对爱尔兰经济来说,是否依然扮演和从前一样的角色?

  李修文:20世纪40年代,爱尔兰经济以农业为主,主要依赖粮食种植、家禽家畜饲养以及农产品的出口。1946年,爱尔兰有110万劳动力,其中60万人以务农为生。那时,农业例如皮革制造和食品加工是爱尔兰经济的核心产业。

  20世纪50年代起,爱尔兰经济开始变得多样化。现在只有4%的劳动力仍在田间耕作,9%—10%的劳动力从事农业经济领域相关工作,农业从业人员数量一直在下降。但是,农业仍然是爱尔兰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现在爱尔兰每年出口的农产品总价值达100亿欧元,其中10亿欧元是出口到中国的。

  20世纪70年代,爱尔兰开始专注提高农业生产率。比如乳制品生产加工方面,我们发展了像金凯利(Kerry Group)、奥努阿(Ornua)和哥兰比亚(Glanbia)这样的国际领军企业。很多中国食品的原料也是来自爱尔兰。与此同时,我们升级了农产品质量,只有保证产品质量才会获得更高的收益。

  农业在爱尔兰虽已不像从前那样一枝独秀,但依然是爱尔兰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爱尔兰农产品40%以上出口到英国,在英国“脱欧”背景下,我们也在积极拓展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市场。

  《中国社会科学报》:现在很多国家都在寻求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或者说“绿色”发展,爱尔兰在环境保护和经济协调发展以及发展绿色经济方面有什么样的举措?

  李修文:爱尔兰积极参与应对并努力完成欧盟规定的碳排放指标。但由于我国人口仍在不断增长,实现这些目标是不小的挑战。爱尔兰是为数不多的人口还在保持增长的欧洲国家之一。我年轻的时候,爱尔兰人口只有300万人,现在增长到了475万。预计未来人口数量将增长到约600万。在这样的人口预期下,爱尔兰政府也制定了很多计划,协同控制温室气体排放。

  环境的可持续发展是爱尔兰十分重要的政治议题,我们在这一方面投入了很多。我们为提高环境质量制定了相应的国家战略框架和严格的环境法律法规。例如,发起了“绿色产源”(Origin Green)农业项目,以保障爱尔兰食品生产不影响环境的可持续发展。我曾经造访过这一项目下最大的肉产品供应商,他们为麦当劳提供制作汉堡的牛肉,每一块牛肉都可以找到相对应的牛。

  《中国社会科学报》:爱尔兰以秀美的自然风光闻名遐迩,如今旅游业发展状况如何?

  李修文:去年爱尔兰共接待游客1000万人,创历史新高。爱尔兰旅游业的蓬勃发展,归功于我们做了很多市场调研,并且投资建设了很多基础设施。

  在经济萧条时期,很多酒店陷入债务危机,政府采取了相关政策支持,保证了酒店的正常运营。比如在经济萧条的低谷,我们把旅游业的增值税降到9%,保证酒店安然度过经济危机。

  直飞航班对于旅游业发展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自明,所以我们也在极力争取开通直飞航班。今年6月开设了两个新的航班往返于中国与爱尔兰,一班是国泰航空香港往返都柏林的航线,另一班是海南航空公司的北京往返都柏林航线。

  我们也非常重视宣传、发展爱尔兰的旅游特色和优势。比如,都柏林在年轻人中是有名的“派对之城”。爱尔兰西部海岸线有着非常壮丽的自然景观,我们把它重新命名为“野性大西洋之路”(Wild Atlantic Way),并一直投资维护和建设沿岸景点以及旅游设施。沿着这条海岸线,可以从科克开始一路北上到多尼戈尔郡(Donegal),沿路都是可口的餐馆、宾馆、美景、高尔夫球场等。

   爱尔兰与英国、爱尔兰与世界

  《中国社会科学报》:爱尔兰和英国有着交织的历史,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尽管两国之间存在边界问题,但英国仍是爱尔兰最大的贸易伙伴。现在,英国已经决定退出欧盟,这对双边贸易有何影响?

  李修文:我们一直在同欧盟其他26个成员国一起洽谈英国“脱欧”的相关事宜。我们希望英国能留在欧盟,但我们尊重其“脱欧”这一决定。目前来说,英国“脱欧”对爱尔兰各方面影响都是未知的,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英国将会以怎样的方式离开欧盟。我们当然也希望英国可以继续留在欧洲单一市场和关税联盟之内。

  我们已经和英国及欧盟详细地讨论了英国“脱欧”的具体过程、过渡期的安排,以及日后相关事宜。这会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洽谈过程,因为英国已经和欧盟一起“共同生活”了40年,所有的“家具”“电视机”“车”“唱片”等等都有待分割。一个人口逾600万的经济体脱离一个人口5000万的经济体的过程会极其繁琐复杂。

  爱尔兰会尽其所能协助英国从容退出欧盟。迄今为止,英国“脱欧”中与爱尔兰切身相关的核心问题都有了一些进展。比如,在经济上,英国依然是欧盟的核心贸易伙伴,如果“硬脱欧”发生,爱尔兰和英国的经济发展都会因此遭受重创。政治上,我们非常担心英国“脱欧”会影响爱尔兰和平进程。和平进程的推动,需要爱尔兰和英国政府的密切合作。

  现在爱尔兰和北爱尔兰只有政治边界,没有实际边界。每个从北爱尔兰来的人都可以不出示护照直接入境爱尔兰。我们希望保持这样的局面,而不想看到爱尔兰岛上生出实际的边界。现在英国方面也已经与我们达成一致,承诺积极解决这一问题,只是具体做法还有待商议。

  《中国社会科学报》:20世纪70年代,爱尔兰与英国一起加入欧盟。爱尔兰对于欧盟和欧洲一体化持怎样的态度?

  李修文:爱尔兰非常支持欧洲的一体化进程。几个月前爱尔兰发起了一项调查,其中提问如果英国彻底切断和欧盟的各种联系,对爱尔兰经济有很大伤害,你会否支持爱尔兰也离开欧盟?结果90%的爱尔兰人都表示不支持。

  不同于英国人,爱尔兰人对欧盟有着非常积极的看法。对于爱尔兰来说,欧盟意味着一种“解放”。在加入欧盟,或者说对外开放之前,爱尔兰在经济上十分依赖英国。20世纪60年代初,爱尔兰出口总量的90%都流向了英国,而今天爱尔兰对英国的出口仅占总出口量的约15%。欧盟为爱尔兰提供了发展经济的多种可能性和巨大的市场。不仅如此,爱尔兰在法律制定和政策决策上也有了一席之地。对于爱尔兰这样的小国家,与其听从发令,不如主动参与到各种决策的制定中。欧盟成员国的身份让爱尔兰有了很大的影响力。

  《中国社会科学报》:爱尔兰在世界上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李修文:爱尔兰虽然是欧盟的一部分,也在世界舞台上扮演着自己特殊的角色。爱尔兰是欧盟国家中经历过殖民历史的国家之一,所以我们和发展中国家有一些共鸣,比如中国,爱中两国都遭受过外来势力的侵略。

  爱尔兰不是北约(NATO)成员国,在军事上不结盟。同时,爱尔兰还在防止核扩散等领域发挥了重要作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The Treaty on the Non-Proliferation of Nuclear Weapons)的构想最初便是由爱尔兰外交部长弗兰克·艾肯(Frank Aiken)于1958年提出的。爱尔兰也一直是解除核武器的坚定支持者和实践者。

  爱尔兰现在正在争取2021年到2022年的联合国安全理事会非常任理事国资格。爱尔兰曾经两度担此重任,分别在1981—1982年和2001—2002年。在这一轮竞选当中我们有两个强劲的对手——加拿大和挪威,但爱尔兰从未在联合国安理会的竞选中失利,所以即使这次竞争非常激烈,我们也有信心赢得席位。

  爱尔兰对全球化持肯定的立场,但也不否认在今天的全球化中存在的问题,也认同并非所有人都在全球化中受益。爱尔兰迫切希望看到的是建立在公平原则上的全球化。我们希望看到世界贸易谈判重新开始,所有人都应该参与到建设一个公平公正的全球贸易体系中来。

  经济萧条导致民粹主义在多国滋生,但爱尔兰并没有反全球化的政党。我认为问题的关键在于,要让每个人都了解,全球化是所有人的全球化,并不是只针对少数精英的全球化。除此之外,我认为要确保贸易公平原则落到实处。

   身份认同:“永远的爱尔兰”

  《中国社会科学报》:“身份认同”一直是爱尔兰民族历史的重要议题,也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爱尔兰文艺复兴运动反复强调的概念。怎样定义这种“身份认同”,或者说“爱尔兰性”?

  李修文:历史上,爱尔兰经历过若干次外来入侵。在爱尔兰基督化之前,凯尔特人作为第一批入侵者来到爱尔兰,赶走了岛上的原住民“丹奴之子”(Tuatha De Danann),从此以后的若干世纪里,爱尔兰民族主要以凯尔特人为主。从公元9—10世纪到后来的12—15世纪,我们分别经历了维京人、诺曼人和英国人的入侵。16世纪开始,英国开始在爱尔兰建造种植园。17世纪,克伦威尔(Cromwellian)出兵爱尔兰,爱尔兰全境被英国统治,这一战争加剧了英国和爱尔兰的宗教冲突以及爱尔兰岛内部的冲突。在一系列复杂历史的影响下,爱尔兰人的身份认同是多层次的:有人认为自己是盖尔爱尔兰人,也有人认为自己是诺曼爱尔兰人或者英国人,等等。

  爱尔兰历史中的很长一段是由爱尔兰人民反抗英国殖民统治、恢复主权的独立战争构成的,这也是爱尔兰身份认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1921年,爱尔兰获得独立战争的胜利,摆脱了英国统治。然而,较长时间的殖民和信仰冲突使得爱尔兰东北部的大部分人不愿意离开英国管辖。因此,爱尔兰北部6郡选择继续留在联合王国,并组建了自己的议会,而爱尔兰岛南部26郡则脱离英国统治,独立成为爱尔兰自由邦。

  这一岛内分裂造成了北爱尔兰内部占多数的新教徒和占少数的天主教徒之间常年的对立冲突。1998年“贝尔法斯特协定”(Good Friday Agreement)的签署,宣告北爱尔兰长达30年的武装冲突得以停息。条约就很多核心问题达成一致。例如,每个人的身份认同都应受到尊重。在北爱尔兰,不论你认为自己是英国人还是爱尔兰人,都会受到国家和社会的尊重。同年,爱尔兰由全民公决通过了宪法修正案。修改后的宪法规定,爱尔兰政府是整个爱尔兰岛的政府,爱尔兰是否统一,将由爱尔兰南北人民通过和平手段以民主的方式共同决定。

  《中国社会科学报》:在爱尔兰建国初期,为了巩固新成立的国家,爱尔兰政府规定爱尔兰语为第一官方语言。一直以来爱尔兰都在努力复兴爱尔兰语,这项运动到目前为止是怎样的情况?

  李修文:爱尔兰语也是爱尔兰身份认同的一部分。我们有自己的语言,也就是爱尔兰语。爱尔兰语和英语有非常大的差别,它是凯尔特语族的一支。19世纪,因1845年大饥荒爱尔兰人的移民潮,爱尔兰语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由于移民对象国主要是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英国等英语国家,爱尔兰语近乎消亡,现在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日常使用爱尔兰语。但是我们一直在努力复活昔日的语言,爱尔兰人民和政府都非常支持爱尔兰语的发展。爱尔兰语现在是所有中小学的必修科目,也是爱尔兰“高考”的必考科目。现今已有很多全爱尔兰语中小学,遍布爱尔兰全境。但推广爱尔兰语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如何在英语为主流的大环境里让爱尔兰语成为人们的日常用语。

  炫目的文学艺术之光

  《中国社会科学报》:爱尔兰拥有杰出的文学传统,曾经有4位爱尔兰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现当代优秀作家也是层出不穷。谁是您最喜爱的作家呢?

  李修文:威廉·巴特·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1865—1939)是我最喜欢的诗人。他的很多首诗我都牢记在心,尤其是那首《一个爱尔兰飞行员的预知死亡》(An Irish Airman Foresees His Death),非常有意思。詹姆斯·乔伊斯(James Joyce,1882—1941)也是我喜欢的作家,他创作的小说《尤利西斯》(Ulysses)非常精彩,但也比较艰涩难懂。

  语言的认同性造就了爱尔兰丰富的文学传统。历史上,我们有4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是世界上人均诺贝尔文学奖获得率最高的国家。叶芝是世界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之一。他创造了很多至今沿用的短语,例如2008年奥斯卡获奖影片《老无所依》(No Country for Old Men)的英文名就是叶芝诗作《驶向拜占庭》(Sailing to Byzantium)里的句子。塞缪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1906—1989)是20世纪30—50年代的戏剧先锋。他重新创造和定义了戏剧的概念,转变了当时人们对于戏剧的看法。谢默思·希尼(Seamus Heaney,1939—2013)是爱尔兰距今最近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是20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之一。乔治·萧伯纳(George Bernard Shaw,1856—1950)也是非常出色的剧作家。除了这四位诺奖获得者,我们还拥有奥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1854—1900)和詹姆斯·乔伊斯这样的英语文学巨擘。

  就当代作家来说,科尔姆·托宾(Colm Toibin)、塞巴斯蒂安·巴里(Sebastian Barry)和约翰·班维尔(John Banville)等都是非常有名的作家。爱玛·多诺霍(Emma Donoghue)的小说《房间》(Room)已经被搬上大荧幕,并且斩获美国第88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提名。罗迪·道伊尔(Roddy Doyle)和梅芙·宾奇(Maeve Binchy)是爱尔兰成功的国际化作家。道伊尔的代表作有《追梦者》(The Commitments)和《帕迪·克拉克,哈哈哈》(Paddy Clarke Ha Ha Ha);宾奇主要写浪漫小说,《朋友圈》(The Circle of Friends)是她早期最具国际影响力的作品,她在中国也很受欢迎。

  《中国社会科学报》:爱尔兰人民为什么如此热爱文学,能创作出如此多的杰出作品?

  李修文:在我看来,爱尔兰文学传统源自于爱尔兰出色的口述文化传统。爱尔兰人民喜欢交流,这也是爱尔兰人的特点之一。我们喜欢讨论,在谈论的时候就会激发新灵感和新思想,有新思想就想要交流和分享,之后就会有人把这一切记录下来。

  《中国社会科学报》:除了文学,爱尔兰的音乐、舞蹈和戏剧也享誉国际。U2、小红莓、恩雅和西城男孩等都是著名的音乐人和音乐组合,《大河之舞》也在国际舞台拥有超高人气。是什么促成了爱尔兰浓郁的艺术氛围?

  李修文: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爱尔兰传统音乐还乏人问津。到了50年代和60年代,出现了像克兰西兄弟(The Clancy Brothers)、都柏林人(Dubliners)和克里斯蒂·摩尔(Christy Moore)等一批乐队和音乐人,他们开始重振许多古老的爱尔兰传统歌曲。到了80年代,爱尔兰年轻人开始接触并了解欧洲文化,自此出现了很多像U2、布姆镇鼠(Boomtown Rats)这样成功的乐队。我们也有很多名声在外的流行歌手和组合,比如西城男孩、魔法精灵(B*Witched)、男孩地带(Boyzone)等等。这些乐队的兴盛还是要归功于爱尔兰民族爱说爱唱的天性,几乎每个爱尔兰青年都曾组建过自己的乐队。

  爱尔兰传统舞蹈也随着《大河之舞》的走红一跃登上了国际舞台。在此之前,爱尔兰舞蹈在境外除了侨民群体几乎鲜为人知。《大河之舞》的首次登台是在1994年,仅仅是在都柏林举行的欧洲歌唱大赛上的一次幕间表演,由著名舞蹈演员麦可·佛莱利(Michael Flatley)和珍·布洛尔(Jean Butler)领舞。然而,这次歌唱大赛后,没有人记得当年比赛的冠军曲目,而《大河之舞》却获得了巨大反响。比如我在担任爱尔兰驻俄罗斯联邦大使时,有700名俄罗斯人跨越10个时区赶到莫斯科,利用周末时间参加俄罗斯—爱尔兰舞蹈比赛,让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不断推进的中爱友好关系

  《中国社会科学报》:2019年将是中爱建交40周年。在这几十年间,两国贸易、教育、科技等多领域的双边关系稳步发展。您的家乡科克和上海是“友好城市”,两个城市经常互动。您能介绍一下最近双边合作的一些亮点吗?

  李修文:爱尔兰一直在一些领域力所能及地支持中国。爱尔兰于1955年加入联合国,我们的前外长弗兰克·艾肯是最早提出要求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合法席位的西方外交部长之一。20世纪50年代,我们建立了香农(Shannon)自由贸易区。1978年中国开始改革开放时,深圳特区参考的其中一个模式就是香农自由贸易区。“香农模式”非常适用于当时中国的情况。这是爱中两国正式建交前的两次“外交”。

  1979年,爱尔兰与中国正式建交,并在北京建立了爱尔兰驻中国大使馆。近40年来,两国政府首脑已实现多次互访,建立了浓厚的合作氛围,两国关系一直在不断强化。

  2004年初,我们意识到,仅有一个北京大使馆不足以处理爱尔兰在整个中国的事务,所以我们又成立了上海领事馆,从而立即和上海及周边省市建立了深厚的联系。我们和上海市政府共同建立了一年一度的双向官员交流计划,在这样的合作机制之下,科克同上海成为“友好城市”,两市之间有非常多的交流与合作。

  在贸易层面,爱中两国交流十分强劲。今年包括货品和服务贸易在内,爱中贸易额有望达到160亿欧元。我们是少数几个和中国有贸易顺差的国家之一。在今年4月的农业贸易中,爱尔兰牛肉已重回中国市场,现在已经有三家工厂获得了爱尔兰牛肉的加工权,希望之后有更多的工厂为中国人民提供来自爱尔兰的牛肉。

  教育一直是爱中两国人民之间最主要的交流方式。目前大约有4000名中国留学生在爱尔兰学习语言课程或接受高等教育。爱尔兰境内有两所孔子学院,一所设在爱尔兰国立都柏林大学,另一所在科克大学。目前我们已经同中国的57所大学建立了合作关系。不久前我刚刚参加了南京工业大学和爱尔兰塔拉理工学院合作项目十周年纪念活动。南京工业大学现有453名学生在塔拉理工学院学习。像这样的合作交流项目广布爱尔兰和中国的高等学府、研究机构。

  今年初,高晓松在他的“晓说”系列节目中采访了我们的总统,走访了著名影视剧《权力的游戏》的拍摄地,向中国观众介绍了爱尔兰人民和爱尔兰历史,受到了众多中国观众的关注和喜爱。这也是一种非常好的文化交流方式。

  《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年底,爱尔兰政府启动了2017—2026年外语教学战略。该战略旨在使爱尔兰的教育体系在十年内成为欧洲最好的教育体系,并列明汉语将成为爱尔兰高考科目。

  李修文: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全世界大概有16亿或17亿人口用普通话交流,汉语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从 2020年起,汉语将成为爱尔兰的“高考”科目。爱尔兰中学教育体系由三年的正常年和一个过渡年组成。汉语就是过渡年提供的课程之一,通常会有几千名学生参加汉语课程,学习一些基本的汉语。我们下一步要做的是如何把汉语教学和爱尔兰中学的教学大纲结合起来,当然这还涉及聘请中文教师等问题。

  《中国社会科学报》:爱尔兰如何看待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这一举措如何促进两国的双边关系?

  李修文:爱尔兰非常支持“一带一路”建设,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提议。爱尔兰可以说位于欧亚大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最西端。我们把“一带一路”看作爱中以及欧中合作的一部分。因此,该倡议与我们一直以来加强双边关系的相关努力是一致的。未来的爱中合作可能更多的是软技能和基础设施上的合作,在航空、教育等方面我们可以做得更多。

  《中国社会科学报》:在您的任期内,您有什么具体的目标和期望来进一步促进中爱双边关系?

  李修文:在我之前,康宝乐(Paul Kavanagh)大使为爱中关系的发展做了很多工作。我希望在我的任期内,我们的友谊可以更深,我们的经济互动会增加一倍以上,我们的人民之间的联系会更紧密,这就是爱中关系的关键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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