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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童伟:早期现代的直言主体审美规划 ——以王艮与卢梭的“自然”范畴为例
2018年10月30日 13:49 来源:《中国文学批评》2018年第3期 作者:童伟 字号
关键词:早期现代;直言主体;王艮;卢梭;自然范畴

内容摘要:早期现代主体建构的核心价值是直言,直言主体就是说真话或正直的话的人。以自然为核心价值建构早期现代的直言主体涉及三个维度:(1)内在性维度;(2)外在性维度;(3)内在性维度与外在性维度之间的张力结构。早期现代性的内在外在维度之间,形成复杂的张力结构,构成早期现代直言主体的内在驱动力,以及各种风险的内在根源。本文以王艮与卢梭的“自然”范畴为例,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影响关系,但是在早期现代的核心问题直言主体建构上,体现出某种家族相似。

关键词:早期现代;直言主体;王艮;卢梭;自然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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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现代主体建构的核心价值是直言,直言主体就是说真话或正直的话的人。以自然为核心价值建构早期现代的直言主体涉及三个维度:(1)内在性维度;(2)外在性维度;(3)内在性维度与外在性维度之间的张力结构。早期现代性的内在外在维度之间,形成复杂的张力结构,构成早期现代直言主体的内在驱动力,以及各种风险的内在根源。本文以王艮与卢梭的“自然”范畴为例,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影响关系,但是在早期现代的核心问题直言主体建构上,体现出某种家族相似。

一、内在性维度上的分化

  主体内在精神性维度的自然,至少含有三种可能:一是生来就完全具备的自然人性,非由后天之“习”而生;二是生时虽无,长大了自然发生的人性,亦非由“习”而促成;三是人性中只有萌芽而未成为现实的因子,须经过“习”才能自然甦生。在传统社会,构成主体内在性自然的价值意识,如欲望、动机、兴趣、趣味、情绪、情感、意志等,保持相对静止、稳定、和谐的状态,而在传统向现代急剧变动的时代,内部分化演变成为主旋律。

  以王艮与卢梭为例,王艮与卢梭激赏的主体自然状态,是对人性自然的积极肯定:越是奇崛艰险的环境,越是激发出自然的生机,充满可能性。不仅如此,这种相似的内在自然还具有共通的道德本源。如果说王艮把自然状态的本根建立在道德谱系的良知,那么卢梭则以宗教谱系的良心为依归,它们都以人类共同的怜悯心、同情心为基础,具有共通的人类学和心理学动因。

二、外在性维度上的抵抗

  我们把主体看作完整的社会个体和行为主体,主体生活在群体、人伦关系之中。直言主体内在精神性维度的分化,不仅以各种精神的、价值的形态作用于生存活动,而且通过外在性的风俗影响着日常生活各领域的运转,与他者联系,与群体连结。这里的抵抗,指对主导文化权力采取不顺从的主体认同姿态。

  卢梭反抗工具理性、科技理性对主体的操控,他把人看作是自主的个体,人自主行动的动力来自感情,他对自然感情推崇备至,认为“先有感觉,后有思考”是“人类共同的命运”。只有祛除日常生活遍在的雕琢伪饰之风,才能恢复人性自然本真的平等状态。王艮追慕过去稳定和谐的社会秩序和淳朴敦厚的民风,希望恢复有序稳定的人伦关系,在群体关系中确保个人身体保全和身心教化的权利,最终都依托于日常生活世界中直言主体的建构。

三、张力、风险与直言主体审美规划

  直言主体的内在性维度与外在性维度之间,相互关联、相辅相成,又相互制约、相互冲突,构成复杂的张力结构。它们构成早期现代直言主体的内在驱动力,以及各种风险的内在根源和重要的生成机制。风险来自于早期现代直言主体的自反性。第一,伦理道德政治层面上,祛除形式主义,拯救风俗流弊,与带有直言主体浪漫理想色彩的乌托邦元叙事建立关联。但是卢梭重视直言主体个人的权利,通过主体之外的社会政治制度、法律制度的设计,建构人性本真状态能够得以长存的乌托邦。而王艮企慕重回王道社会,在主体与主体之间的人际伦常关系中建构直言主体活泼自然的乌托邦。

  第二,美学层面上,直抒胸臆、袒露一切的自然情感极为迷人,以无意识的本我冲动抵抗现实压抑也极为感人,卢梭与王艮可谓殊途同归。但如果将本我冲动或者缺乏形式加工的自然情感等同为审美情感,或者将之等同于与审美情感常常结伴而行的道德情感,则会助长个人主义的纵情任欲的风险,终将失去人与人之间的伦理和谐。

  第三,王艮与卢梭在直言主体的审美建构上不谋而合,他们都为主体内在的自然情性鼓与呼,都期望主体外在的社会风俗走向自然淳朴,但是卢梭转向主体之外的、社会契约论的强制性法律设想,而王艮践履主体与主体之间的伦理道德秩序的重建。这就使得中国早期现代的直言主体审美规划草图,具有双重面向和双重风险。一重风险源自直言主体张扬个性、情感、本能欲望的冲动,这一面向与卢梭殊途同归;另一重风险来自群体政治学,始终不脱离人伦关系来重建合范的理想伦理道德秩序,这一重面向则与卢梭背道而驰。这一分疏有助于把握早期现代的文艺美学思想以及文艺创作景观。

 

  (作者:童伟,扬州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摘编自《中国文学批评》2018年第3期《早期现代的直言主体审美规划——以王艮与卢梭的“自然”范畴为例》,ca88亚洲城 张雨楠/摘编)

 

作者简介

姓名:童伟 工作单位:扬州大学文学院

职称:副教授

转载请注明来源:ca88亚洲城 (责编:张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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