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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教育惩戒的边界与限度
2019年07月11日 14:34 来源:《当代教育科学》2018年第11期 作者:王琳琳 字号
关键词:教育惩戒;中小学教育;限度

内容摘要:从价值限度上来讲,教育惩戒指向中华传统文化的“根”与“本”,指向对学生的德性培养,指向对个体的人性关怀,这三个功能定位共同揭示了教育惩戒的根本价值。

关键词:教育惩戒;中小学教育;限度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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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王琳琳,北京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院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课程论和比较教育。

  内容提要:教育惩戒是当前备受关注的焦点问题之一。但是,不论在理论研究还是实践工作中,人们对教育惩戒的认识逐渐产生了偏离。从逻辑限度上来讲,“教育惩戒”本身存在惩戒对象、惩戒方式及惩戒量度边界不清的问题,造成了教育活动中的误解误用。从实践限度上来讲,教育惩戒的权力归属仍然存在争议,而教育惩戒权的有效运用需要学校层面进一步加强监督监管力度,需要师生共同构建“有力”而不越界的惩戒规则,需要教师掌握并善于运用惩戒“艺术”。从价值限度上来讲,教育惩戒指向中华传统文化的“根”与“本”,指向对学生的德性培养,指向对个体的人性关怀,这三个功能定位共同揭示了教育惩戒的根本价值。

  关 键 词:教育惩戒 中小学教育 限度

  一、逻辑限度:“教育惩戒”所指的内涵与边界

  当说到什么是“教育惩戒”时,我们习惯性地会联想到“惩罚”这个词。日常生活中,我们往往会将“惩戒”与“惩罚”视为同一个概念,在教育实践中二者也常被认为具有相同的含义与作用。

  从逻辑学的角度讲,当两个概念是包含关系时,外延较大的概念通常被称作“上位概念”,外延较小的概念通常被称作“下位概念”。而“惩戒”与“惩罚”就具有这样的包含关系。其中,“惩戒”属于上位概念,“惩罚”属于下位概念。要厘清什么是“教育惩戒”,离不开对“惩罚”一词的认识和解读。《辞海》将“惩戒”解释为“惩治过错,警戒将来”。也就是说,“惩戒”可以理解为“通过惩罚来警戒”,即“罚”是“戒”的一种手段,而“戒”才是“罚”的最终目的。这意味着,教育惩戒的最终目的不是给予惩罚,而是通过一系列的惩罚措施达到警戒的目的。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大致明晰了“惩戒”与“惩罚”两个概念之间的逻辑关系,也更有利于我们理解“教育惩戒”这一概念。但事实上,由于教育者在实践中对“惩戒”的误用而往往使它逾越了自身的逻辑限度,因此当我们对“教育惩戒”这个概念做进一步的剖析时,又会发现其中存在一些边界不清的问题。

  (一)教育惩戒的“对象”边界模糊不清

  “教育惩戒”的对象是什么?这个问题目前仍然存在争议。从上面提到的《辞海》中的定义来看,惩戒活动的对象是“过错”,是被惩戒者的不良行为,而非被惩戒者本身的身心健康[1]。《教育大词典》中对“教育惩罚”的定义也说明了这一点——“教育惩罚是指对个人和集体的不良行为给予否定或批评处分”[2],这个概念指明了惩罚的对象是不良行为,而惩罚的方式是给予否定或批评处分[3]。

  相比之下,《中国教育百科全书》中对“教育惩罚”的定义则更加细化:“教育惩罚是教育者对受教育者品行进行否定的一种较高的方式”[4]。这个概念将惩罚的对象视作学生的“品行”问题,并进一步提出了更加具体的惩罚方式,如警告、严重警告、记过、留校察看、勒令退学及开除学籍等。但是,这样的界定显然是不妥的,它将学生的过错上升为“品行”问题,不仅使“教育惩戒”的“对象”边界变得模糊不清,也容易造成很多人对“教育惩戒”的误读和曲解。更有学者认为,“惩罚必须针对的是学生在道德方面出现的不良行为”[5]。这就意味着,只有学生在道德方面出现过错,教师才能对其实施惩罚。这种观点人为地把道德因素附加于惩戒之上,把教育惩戒与“道德谴责”等同起来,对惩戒对象的认识彻底发生了偏离。

  事实上,学生的过错行为是非常复杂的,无法单纯地从伦理意义上区分其过错行为的“道德性”。例如,一些中小学生会出现“早恋”行为,也许从某种层面来讲这种行为应该被制止,但我们不能简单地判定“早恋”行为是不道德的。如果将教育惩戒等同于对学生的道德谴责,就容易使教育惩戒陷入另一困境,不能很好地契合学生教育管理的现实需要[6]。因此,学校和教师在实施惩戒活动前必须明晰惩戒的对象应当是学生的过错行为,而不是学生个体的道德品行。

  (二)教育惩戒的“方式”边界模糊不清

  第一,“教育惩戒”不等于体罚。《教育大词典》将体罚解释为“以损伤人体为手段的处罚方法”,并对“变相体罚”做了示例性解释:“如留堂、饿饭、罚劳动、重复写字几百几千等”[7]。这种以损害学生身体健康进而有可能对学生心理造成伤害的不正当惩戒方式是应当被杜绝的。但惩戒不等同于体罚,禁止体罚学生不等于禁止惩戒学生,因为惩戒与奖励都是中性的教育手段,本身无所谓好坏,其教育性实现与否,都取决于教师对这一手段的具体运用是否符合教育科学和儿童身心发展的规律[8]。因此,教育惩戒的实施有一定的必要性和合理性。

  第二,“教育惩戒”不等于暴力。教师暴力主要表现为身体暴力、语言暴力和思想钳制三种形式,具有较强的压制性、伤害性与欺侮性。而教育惩戒的本质是一种教育手段,是为了促进教育目标更好地实现。因此,惩戒的方式既不能是体罚,也不能是暴力手段。教育惩戒的前提是不能对学生的身心健康造成严重损害,惩戒的对象也应当直指“过错行为”本身,而不能对学生个体进行“报复性”的伤害。

作者简介

姓名:王琳琳 工作单位:北京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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