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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互动形式影响个体流动
2017年12月20日 08:57 来源:ca88亚洲城-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魏策策 字号

内容摘要:在社会流动研究领域,学者更加关注社会制度、社会网络、家庭和个体能动性对个体流动的影响,而较少涉及社会互动形式的作用。这不仅指互动形式对个体地域流动的影响,还包括对个体社会空间流动的影响。布迪厄论及文学场域时认为,文学场域受到场域外政治与经济的影响,因此文学场域中个体的流动也受到经济与政治的牵制,即受到社会体系的束缚。可以说,传统地域文学体现了地域与人之间的相互影响,而互联网时代人与人互动形式的改变给地域文学带来新的发展契机的同时,也在打破地域阻隔的意义上为个体流动创造了新的可能。最后,互联网群组互动平台中的文学生成或文学分布为各类文学从业者塑造了全新的文学空间。

关键词:流动;互联网;互动形式;互动平台;影响;布迪厄;地域文学;社会资本;变迁;地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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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社会流动研究领域,学者更加关注社会制度、社会网络、家庭和个体能动性对个体流动的影响,而较少涉及社会互动形式的作用。但事实上,伴随信息沟通方式发展引发的互动形式变迁,个体流动的途径和机会也相应发生着变化。这不仅指互动形式对个体地域流动的影响,还包括对个体社会空间流动的影响。

  从事不同职业的个体有不尽相同的互动形式,但在互联网社会中,尤其是伴随互联网群组互动平台(如微信群、QQ群)的兴起,新的同质性的互动形式正广为使用。我们以互联网文学互动群组为例进行分析,可以较清楚地看到互动形式的变迁对个体流动的重要影响。

  布迪厄论及文学场域时认为,文学场域受到场域外政治与经济的影响,因此文学场域中个体的流动也受到经济与政治的牵制,即受到社会体系的束缚。布迪厄所言的文学场域的状况,在地域文学理论中有较多的体现。地域文学的界定更多地来自地理、历史、文化坐标和创作者的身份标识,强调文学之“派”、“味”、“群”等与地域紧密联系。事实上,地域之上存在一套地方行为规范与社会结构,在其中的个体必须遵循一套既定的行为规则,包括艺术表达方式、风格等。而个体艺术特征限制了其流动的机会,因为地方流派又是整个文学场域所规制的一部分。地域文学的形成,是传统社会互动形式运作的结果,即受制于面对面沟通或缓慢的书信沟通。

  布迪厄强调个体与结构的共同作用,但因他所处时代尚未呈现出信息技术对场域和个体作用的影响,所以他未能预判互联网因素的可能性影响。可以说,传统地域文学体现了地域与人之间的相互影响,而互联网时代人与人互动形式的改变给地域文学带来新的发展契机的同时,也在打破地域阻隔的意义上为个体流动创造了新的可能。

  第一,互联网群组互动平台整合多种资源,包括社会资本、文化资本、经济资本等。这就打破了传统社会互动形式约制下个体对单一资源的依赖,即消解了个体对地域性规范的依赖。首先,互联网群组互动平台增加了个体社会资本。在互联网时代,地理意义上的空间距离被消弭,只要在一个群里,就可以建立多元的社交关系网。例如,非地域性的微信群如“中国文艺家评论群”,则实现了更广范围内作家间的关联。其次,通过互联网群组互动平台,个体增加了文化资本。来自各个区域的用户,地域差异不断被冲击、抹平,非地域性的群如各种高研班群或会议群以及“海外汉学研究”等赋予群组成员新的标签,足以标示其在文学场域中所占有的文化资本。所以,个体“在哪里”并不重要,而“在哪个群”却十分引人注目。传统互动形式强化了城与乡、核心与边缘,而互联网群组互动平台则将“乡土”和“城市”进行了动态整合,对乡村与城市的二元对立进行了消解。也就是说,在网络群里,个体随身附有的社会资本、文化资本和经济资本等都在同一时空中聚合在一体,为群组成员获取流动机会提供了便利条件。

  第二,互联网群组互动平台是一个生产平台。互联网群组不仅是多种资源汇聚一起的平台,还是一个具有生产功能的开放系统。首先,在有良好专业讨论氛围的互联网群组中,信息的传播与交流不再受地域限制。互联网群组互动平台可以帮助每个人一览所在群的人员组成与差异,并可全局性地反思其中讨论的热点和学术争论。其次,群中的讨论批评、会议交流,是一种现实的、流动的知识(学术)生产,是当下正在发生的鲜活的学术史,是时代表征和历史变迁的一个支流。文学群中一些重要议题和写作灵感在讨论与信息浏览中形成,其中文学话题、文学批评的转发传播就是当下的文学史,塑造着人们的思维和今日的文学面貌。最后,互联网群组互动平台中的文学生成或文学分布为各类文学从业者塑造了全新的文学空间。它们是作家、评论家都可涉足的平台,出版者也可以通过群里各种专业的发言遴选需要接洽的作者。因此,只要具备犀利眼光和知识架构,一个作家就能在微信的大数据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从而成为个体获取流动机会的重要平台。

  由此可见,社会互动形式的变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突破布迪厄所言的场域对个体流动的局限。它不仅赋予行动者改变自身行动的资源支持,还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个体的社会流动。

 

  (本文系陕西省社会科学院2017年重点课题(17ZD17)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陕西省社会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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