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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增福:康德对传统经验概念的重构及其知识论价值
2018年06月13日 17:01 来源:《学术论坛》 作者:王增福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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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科学知识起源于经验是传统经验论的基本观点,但偶然性和主观性的经验如何为具有普遍性与客观性特征的科学知识提供辩护,成为经验论者必须解决的认识论难题。康德通过重构传统的经验概念,将知性的自发性纳入经验之中,认为经验是感性的接受性与知性的自发性相结合的产物,由此走出了怀疑主义的窠臼,确保了科学知识的合理性和有效性。虽然康德的经验概念存在二元化的思维倾向,但他关于经验概念的重新梳理对于麦克道尔解决知识辩护的问题,走出所予论与融贯论循环的困境提供了理论借鉴。

  [关键词] 康德;经验;感受性;自发性;经验的概念化

  [作者简介]王增福,山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哲学博士。

  本文原载:《学术论坛》2017年第5期。

  近代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关于科学知识的来源、范围、可能性和确证标准等问题的解答分歧不断、莫衷一是,使传统哲学不仅在认识论上无法证实科学知识的普遍必然性和客观有效性,导致启蒙主义提倡科学、崇尚理性、推进知识的理想落空;而且使传统形而上学无法证明自身的科学性,导致理性为哲学奠基的希望破灭。正值以启蒙主义为主导精神的近代哲学陷入理论困境之时,康德哲学登上历史舞台。康德从静态分析经验知识的逻辑构成入手,重构传统经验概念,进而论证科学知识的客观性、合理性与普遍性,他关于经验知识构成的相关论述对当代知识论和心灵哲学解决知识的辩护问题、心灵与世界的关系难题提供了新视角和新思路。

  一、经验内涵的哲学史演变

  “经验”一词源自古希腊语εμπειρα,它的内涵有一个发展变化的过程。亚里士多德、洛克和康德关于经验的阐释在其意义的嬗变历程中颇具代表性,他们的经验学说充分彰显出经验概念内涵演化的复杂性。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的起始和《后分析篇》的结尾部分从发生学的视角给出了εμπειρα一词的解释。他认为,包括人类在内的一切动物都“具有一种我们叫做感官知觉的天生的辨别能力”,经验便由这种感官知觉的先天能力发展而来,“从感官知觉中产生出了记忆,从对同一事物的不断重复的记忆中产生了经验。因为数量众多的记忆构成一个单一的经验”[1]。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人与其他动物的差别在于,人类可以在持续保存感觉印象的基础上,通过不断重复的回忆和记忆同一感觉印象而产生经验,进而从感官知觉的固定中获得普遍性的东西——“逻各斯”。尽管其他动物可能拥有记忆能力,却没有从记忆中产生经验的能力,因为经验不仅是感觉和记忆的简单储存,其中已经包含回忆和思维的作用。回忆不同于记忆,回忆含有某种推断,属于拥有思维能力的动物。所以亚里士多德认为:“除了人之外,动物都凭表象与记忆而生活,只有很少有联系的经验;但是,人类的生活还凭技术与推理。人们从记忆产生出经验;因为对同样事物的多次记忆,最后产生出关于某一单个经验的能力。经验似乎极其像科学与技艺,其实,人们是通过经验而获得科学与技艺的。”[2]表面上看,经验产生在科学和技艺之后,并类似于科学与技艺;但实际上,经验与科学、知识、技艺的界限是非常清晰的。一方面,亚里士多德主张灵魂在感觉和思维中“判断着并认识着所是的东西”,这说明源自感官知觉的经验已涉及知觉判断,我们可以在不断重复的知觉判断中把握普遍,形成命题和逻辑推理,从这个角度说,经验是科学知识和技艺的直接来源。另一方面,虽然就从事一种活动而言,经验并不比技艺逊色许多,有经验的人要比那些只有理论而没有经验的人更可能获得成功;但由于经验是关于个别的知识,技艺是关于普遍的知识,拥有经验的个体未必能够把握事物的本质和原因,而知识和技艺则会把握事物的普遍本质和必然原因,所以经验会逊色于知识和技艺,技艺比经验是更加为真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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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王增福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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